半夏小說

白虎御唐:龍闕血鑒_第89章 歲時共慶(1)

關燈

村落的晨霧還未散盡,我已循着約的鼓樂聲走向邏些城的中心廣場。今日是唐蕃融的特殊慶典 —— 既過中原的 “上元”,又慶吐蕃的 “果”,廣場四周的木樁上,既掛着漢地的紅燈籠,又系著吐蕃的五彩經幡,風過時,燈籠搖曳與經幡飄的聲響織,像在召喚百姓共赴盛會。

我的鼻尖掠過廣場的食攤,嗅到一甜香與油混合的氣息 —— 那是漢地的元宵與吐蕃的油花在同一蒸騰的味道。一個大唐的面點師傅正教吐蕃婦人元宵,吐蕃婦人則回贈了親手做的油花,花瓣上特意出中原的牡丹樣式,師傅的元宵餡里也摻了吐蕃的蜂,兩種味道在蒸汽中纏繞,像把兩地的甜在了一起。我用爪子輕旁邊的蒸籠,漢地的竹籠與吐蕃的銅鍋並排擺放,籠屜上着雙語的 “吉” 字,蒸汽暈開的墨跡里,藏着共慶的心意。

“白澤大人,來看看這盞燈!” 一個吐蕃工匠舉着剛紮好的花燈,燈架是漢地的六角形,燈面卻畫著吐蕃的雪山牧場,燈穗用中原的絛與高原的羊線編織而。我用鼻尖蹭了蹭燈穗,絛上綉着的 “上元安康” 與羊線織的 “收” 相互映襯,燈過畫紙,在地上投出雪山與花燈融的影子。不遠,大唐的藝人正在扎制吐蕃風格的走馬燈,燈壁上畫著唐蕃百姓共耕共織的場景,轉時,彷彿在重現這些年融的歲月。

巳時的日頭曬得廣場暖洋洋的,唐蕃的孩正在猜燈謎。燈籠上的謎題既有漢文的 “舉頭明月”,又有吐蕃文的 “雪山映朝”,孩子們用雙語流答案,一個大唐孩猜對了吐蕃謎題,贏得了一串吐蕃的蠟珠;吐蕃孩解開了漢文燈謎,得到了一盞漢地的紙燈籠,歡呼聲在廣場上此起彼伏。我趴在燈謎架旁,看着他們換獎品,蠟珠與紙燈籠在手中傳遞,像在換彼此的歡樂。

廣場的另一側,唐蕃的樂師正在合奏。大唐的琵琶與吐蕃的扎念琴共鳴,漢地的笛音伴着吐蕃的骨笛聲,奏出的樂曲既含上元的婉轉,又有果的豪邁。樂師們的腳下,漢地的鼓與吐蕃的鈴並排擺放,鼓手用中原的節奏打出鼓點,鈴手則按高原的韻律搖響銅鈴,兩種聲響在廣場上回,引得百姓紛紛起起舞。我甩了甩尾,跟着節奏輕拍地面,尾掃過的地方,漢地的繡花鞋與吐蕃的皮靴正踩着同樣的節拍旋轉。

午後的祈福儀式在廣場中央舉行,唐蕃的長者並肩而立。大唐的老者捧着漢文的祈福疏,吐蕃的長老手持吐蕃文的祝禱詞,兩人同時開口,漢文的 “風調雨順” 與吐蕃文的 “五穀登” 在織,供桌上的祭品既有中原的太牢,又有高原的青稞酒,香爐里的漢地線香與吐蕃藏香共燃,青煙繚繞中,分不清哪是中原的祈願,哪是高原的祝福。我蹲在供桌旁,看着百姓依次行禮,漢地的拱手禮與吐蕃的合十禮替出現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同樣的虔誠。

祈福儀式後,廣場上開始了民俗表演。大唐的舞姬跳起了融合吐蕃鍋莊元素的《上元踏歌》,擺轉時,漢地的綢與吐蕃的氆氌相互映襯;吐蕃的武士表演了融中原武的馬,馬背上的作既有高原的剛勁,又有中原的靈。觀眾席上,唐蕃的百姓相互喝彩,漢文的 “好” 與吐蕃的 “妙” 替響起,掌聲與歡呼聲淹沒了廣場的喧囂。我趴在觀眾席邊緣,看着他們為表演者獻上哈達與絹帕,漢地的絹帕綉着花,吐蕃的哈達印着吉祥符,兩種禮堆在表演者手中,像一座友誼的小山。

傍晚的廣場上,唐蕃的百姓開始共晚宴。長條桌上,漢地的佳肴與吐蕃的食並排擺放,中原的糖醋魚與高原的手抓羊相鄰,長安的米酒與邏些的青稞酒同斟。大唐的農人向吐蕃牧民介紹元宵的吃法,吐蕃牧民則教大唐商人如何用手抓羊,飯桌上的談聲里,“好吃” 與 “香甜” 的讚歎不斷,酒杯撞的脆響里,滿是共的歡樂。我蹭了蹭桌邊的木柱,柱上刻着雙語的 “宴” 字,被食客們的挲得發亮,像在見證這場團圓的盛會。

夜幕降臨時,廣場的篝火熊熊燃起,唐蕃的百姓圍着篝火載歌載舞。他們的舞步既有中原上元的輕盈,又有吐蕃果的熱烈,歌聲里既有漢文的歌謠,又有吐蕃的曲調,火映着他們的笑臉,像一幅流的民俗畫卷。我卧在篝火旁的山坡上,看着煙花在夜空綻放 —— 那是大唐的煙花匠人用吐蕃的礦料製作的,炸開的圖案既有中原的龍,又有高原的雄鷹,絢爛的影里,唐蕃的夜空融為一

村落的燈火與廣場的篝火在夜中連一片,像一片溫暖的星海。我知道,這些共慶的歲時節日,早已了唐蕃百姓共同的記憶,是民生幸福最鮮活的註腳。作為一頭白虎,我或許不懂節日的繁複禮儀,但我能到這份共慶中蘊含的歡樂與團圓。我會繼續守在這裡,看着百姓們年年共慶歲時,聽着鼓樂聲代代相傳,見證唐蕃的民俗在融合中愈發多彩,像這夜空的煙花一樣,璀璨而熱烈,照亮每一個幸福的日子。